被安排到灯盏小学做代课教师,走进双江小学

  2016年,中华全国妇女联合会授予吴浪家庭“第十届全国五好文明家庭标兵户”称号。

“全村就我和另外一所小学的两个本村教师,而且我们同一年退休,以后想招老师来这里教书肯定很难。”文端云说。

图片 1

陈祖录是个倔强的人,更是个有责任心的人,他知道学校虽然不大,但责任很大,“都是乡亲,教不好孩子,对不起人家。”为了能让孩子全面发展,陈祖录开足了低年级应有的课程:语文、数学、体育……样样不少。

而另两位代课教师,目前连教师资格证都没有。30多岁的双江村村民冯丽,初中毕业后读了幼师,给学前班代课;有10多年代课经历的袁小梅,则是刚刚被袁清根邀来“救急”的。“上学期代课老师每月800元,这个学期才涨到1000元。”袁清根无奈地说,“学校公办老师数量不够,1000元的工资很难聘请到代课老师。”

  “越来越多的孩子将走出大山,去接受更好的教育。村民们的思想观念也在逐步改变,越来越重视教育。”吴浪说。

南山小学和南山村委会在同一个院子里。王昊昊 摄

1996年,因为邻村一个小学没有教师,学生们将面临无学可上的问题,得知情况后,高永起和父亲动员起了高中毕业的弟弟。“当时外面的老师都不太愿意来农村教书,因为条件也比较艰苦,我就和我弟弟说‘你来吧’。”之后,高永起和父亲一直在家里教弟弟怎么给学生们讲课。如今,高永起的弟弟仍在邻村一个小学当教师。

“这个学校就是我的家,我的一切。”如今,从教39年的陈祖录,心态平和,安于平凡。“我虽然只是个山村代课老师,可我的学生分布各地,他们有的和我一样走上讲台,有的考上了公务员,有的成了致富能手。不论他们干什么,都没有忘记我这个启蒙老师,没有忘记他们的山村学校……”说这些话时,陈老师脸上洋溢着自豪之情,他说这一生别无他求,能与孩子们相处一辈子就知足了。

校长袁清根说,上学期原本有9位老师,7人在编、2人代课,没曾想这学期开学前近一半人离开,让学校措手不及。据他所言,调动的4位教师,各有原因。“一名35岁的男老师参加公开招聘,考入了城区学校;一名在校工作19年的女老师因夫妻长期两地分居,调动到新余工作;一名刚工作两年的女老师,考虑到生育问题,调动到丈夫家所在的新坊乡某村小;另一名老师则调动到芦村镇中心小学工作。”

  吴浪坚持留在村里教书,妻子只能一人外出务工补贴家用。

一个家庭和一所学校

为了保证从村小毕业的孩子能够跟上县里中学的教学,除了语文和数学外,高永起还开设了音乐、体育、美术课,到了五年级,则增设科学、思想品德课。从早上第一节课开始,一直到放学,一个班的课程表上的所有课程,都由一个老师来上。

图片 2

更令人担心的是,这6名正式老师也不一定留得住。像严汇川这样“支教”的两位老师,原定一年后就要返回芦村中学。其他几人,会不会也因种种原因,选择离开双江小学?在教师办公室墙上,记者看到近几年的通讯录:2011年9月,该校有9位老师;2013年9月,有10位老师,但只有潘细牙一位老师的姓名同时出现在两份通讯录上。这意味着,仅仅两年,双江小学的教师队伍几乎全部换血,流失幅度令人心惊。

  他更加用力用心教书,还兼做村里扫盲夜校的老师,用侗语和普通话“双语”教授妇女、老人读书识字。

“大约1992年的时候,他的父亲死了,母亲也随之改嫁,此后原本活泼开朗的多多在学校显得很孤独,下课活动时偷偷躲在角落看着别的同学玩耍。”文端云说,他注意到这个情况后,多次给多多作心理活动,并告知其他学生要主动和多多一起玩耍。好在多多最后慢慢活泼起来。

高永起所在的赵家崇,虽然地处偏远,经济条件差,但村民却很重视文化,出过不少教师。

今年41岁的村民陈祖平曾是陈祖录的学生,如今他的女儿陈雅静、儿子陈家豪也成为了陈老师的学生,分别就读5年级、3年级。陈祖平家条件差,是村里的贫困户,以前他读书时就受到陈老师许多照顾,一直心存感激。“陈老师水平高,人品好,在村里有口皆碑。”谈起陈老师,不善言辞的陈祖平打开了话匣,“女儿在陈老师指导下,成绩一直不错。我希望她能考出去,以后比我强。”

辛劳的付出,却换不来相匹配的回报,最现实的待遇问题,随时动摇着乡村学校的人才根基。严汇川说:“城里学校和村小的福利待遇存在很大差别,老师也是人,谁不想去收入高、条件好的地方?”还有老师直言,就算有正式编制,也赚不了几个钱,男老师要成家,养家糊口都不够,“大学毕业就这点收入,说出去没面子,到城里随便干个营生,也好过苦哈哈当乡村教师。”

  上归里小学,变成了一所“夫妻学校”。

是什么支撑着他?

2004年,赵家崇教学点又迎来了一名新的教师,高永起和妻子葛英芬身上的担子,才稍微轻了一点。如今,学校已经有了6名教师,共100多名学生,但高永起和妻子,依然坚持每天早上过去学校打扫卫生,然后站在门口迎接孩子们。

“把孩子交给陈老师,我们放心”

待遇低、条件差、没前途,年轻教师想方设法往外走

  他还经常走访留守儿童家庭,接济照料孩子们的爷爷奶奶。57岁的石梅香是村里的贫困户,她和老伴带的两个外孙都在学校念书。石梅香身体不好,经常吃药,吴浪常去看望,还帮忙买药。

已在这里坚守41年!

每到过年的时候,学生们从外地回到了家乡,都会去高永起家里坐坐,和他谈谈在外面的工作和生活,聊聊天,这是高永起感觉最幸福和有成就感的时候。

“我没走出山沟,希望能帮更多孩子走出这里,让他们看到外面更精彩的世界。”59岁的陈祖录说出了自己最大的心愿。

图片 3图为双江小学的操场与教学楼。 魏本貌 昌岳摄

  吴浪正式成为代课老师时,上归里小学还是一所完小,从一年级到六年级共有97名学生、5位老师,他和父亲组成了“父子档”。

文端云的父亲15年前就去世了。除了给弟弟治病,文端云还要用他一个人的工资赡养80岁的老母亲。前段时间,其母亲和弟弟因病同时住院,文端云实在忙不过来,只能请了护工帮忙。文端云的妻子身体也不佳,很难帮得上忙。

高永起对这些孩子百般呵护。之前,邻村的学生来学校上课需要过一条没有桥的大河,下雨天水位上涨,高永起会趟着深及小腿的河水,一个个把学生抱到河对岸,放学的时候再一个个抱过去。即使天冷时河水冰冷刺骨,高永起也没有放弃过,直到2010年左右修了一座桥。

陈祖录一心扑在教育事业上,疏于照顾家庭,何钗婻对此有过怨言,但更多的是理解和支持。当初她与陈祖录结合,不图享受,只为其人品好。丈夫对学生认真负责,从不因家事耽误学校的事。家庭的重担由此就落在了何钗婻身上。她既要种田,又要照顾孩子、老人,家里家外全靠她一人支撑。对此,她默默付出,任劳任怨,“再忙我也没让他放下学校的事来帮我”。

双江小学的校园,因为老师的补齐,又恢复了正常。但在看似平静的气氛中,危机依然存在。在双江小学现有的10位老师中,代课老师就占了4人。

  他说,让更多的孩子读书,尤其是让女孩子读书,从而飞出大山、改变命运,就是他从事教育的初心。

在学校,文端云是教书育人的优秀教师。在家里,文端云是一家人的顶梁柱。

高永起在校门口迎接学生们 受访者提供

2002年,校舍被认定为危房,学校停课。陈祖录索性把学校转移到自己家里,在堂屋架上了黑板,摆上了桌椅,就这样堂屋成了课堂。由此他省去了往返学校的时间,有更多精力用来准备课件、提升教学质量。2010年,镇里考虑到村民大多搬到交通更为便利的山下居住,为方便孩子上学,便将学校从山上搬到山下。2013年,花厅镇在白塔村建了现在的小学,陈祖录一家最终搬到这里继续教学。不管学校怎么变迁,学生有多少,陈祖录总是尽心尽力,尽职尽责。他是老师,更像父亲……

尽管课程种类不多,但面对悬殊的师生差,老师的日常教学工作很繁重。30多岁的严汇川老师,本学期从芦村中学来到双江小学“支教”,一个月来感到“压力山大”。“全校7个班级,每天大概要上6节课,一周全校总共200多节课,10个老师每人就得20多节课。”他坦言,之前在中学一周就上十几节课,现在课程量翻了一倍。

  “这里自然条件差,人均只有几分地,还缺水;距乡镇、县城又远,过去交通不便,出一次山进一次城,要走好几个小时。”村民组长吴芝坤表示,村民普遍不重视教育是贫穷恶性循环的根源。

南山村30%的人都是文端云的学生。图为文端云教过的学生放学回家。王昊昊 摄

高永起说,平时去看父亲时,父亲总是很关注他和弟弟在学校里教书的情况,几乎话题都是围绕学校里的事情,然后再教导他们“作为教师应该怎么样怎么样对待学生”。

在未实行学费改革前,常常有孩子交不上学费。为了不让孩子辍学,陈祖录就主动给孩子垫付学费。有时一学期要垫上几百元,有些家长“忘”了还,陈祖录也不会主动去要。而那时他每月工资也才只有300余元。这一点陈祖录很释然,“只要看到村里每年都能出几个大学生,我就比什么都满足。”

不过,这也是“矬子里拔将军”,与现代化的城区学校相比,双江小学这样的村小只能自叹弗如。记者在教师办公室里看到,唯一的电脑上落满了灰尘,旧款显示器显得十分笨重。全校只有一间多媒体教室,也很少使用。除了硬件寒酸,软件也相当逊色。据介绍,虽然在三至六年级开设了英语课,但却没有一名英语专业的专职老师。至于音乐、美术、体育等课程,更是无从谈起。

  “父亲身体一直不好,1998年就申请病休,但因为人手紧张,他就一直顶着,直到2004年才正式退休。”吴浪说,当时学校条件艰苦,外来老师居无定所,洗衣服的水要走半个小时山路去挑,因此没人愿意过来。

然而,彼时正值改革开放初期,南下打工潮正逐渐兴起,几年里村里80%以上的年轻人纷纷赴广州等地打工。

当时,赵家崇小学每年有五六十名本村学生,却只有一名老师,既当校长又讲课,而校长已经五十多岁,退休在即。

“为了学校和别人家的孩子,他把地荒了、家丢了。他看学校比家还重,他待学生比自家人还亲。”谈起陈祖录,妻子何钗婻直言道。

除了微薄的待遇,乡村环境的艰苦、发展空间的狭窄、社会身份的尴尬,也令年轻人对乡村教师岗位望而却步。“很多村小都在偏远山区,大学生毕业去当老师,越往村里走越绝望。”即使坚守多年的老师,也常常因为现实困难,而主动选择离去。“很多老师想方设法,通过公务员[微博]考试、事业单位考试等方式,或调动或转行。”严汇川认为,想要离开的老师,即便做思想工作也留不住。

  吴浪决心改变现状。1993年初中毕业时,父亲还是上归里小学校长,学校当时缺老师,他就主动帮助父亲教学。

文端云在备课。王昊昊 摄

于是,白天照顾父亲的工作只能交给外嫁邻村的妹妹,高永起夫妇则等到每天下午放学后,再过去家里照顾父亲。高永起觉得没有尽到子女孝道,但父亲很理解,还曾嘱咐他:“不要为了我分心,学生更重要,你管好学校就行了。”

他,就是上饶县花厅镇白塔小学代课老师陈祖录。

开学前9个老师一下走4个,只能紧急调派老师来救场

  吴浪就是上归里人,其父亲过去也是一位教师,在上归里小学任教。在吴浪看来,作为教师的父亲,在教育方面也存在“狭隘”思想。

文端云退休后最大的愿望是种种菜、养养鱼,好好放松。王昊昊 摄

作为一名老教师,父亲高永起对他产生了不少影响。 “他从小就告诉我们,能当教师培养学生,是一个有利于千秋万代的光荣职业。”

孩子们有时抱怨父亲不称职,对学生比他们看得重。为此,何钗婻常跟孩子们说:“爸爸有他的事业,我们要理解支持他。”时间长了,孩子们也渐渐明白了父亲的不平凡。“我丈人,有责任心,有大爱,30多年坚守山区教书,这是一种精神,一种奉献。我很尊敬,也很钦佩他。”女婿周云强说道。

10月9日,从江西宜春市贸易广场汽车站出发,买张6元钱的车票坐上乡村公交,客车沿着省道、县道行驶不到半小时,就到了袁州区芦村镇双江村。穿过公路边20多米的巷子,便是双江小学。

  不忘初心再出发

1998年,当了整整20年民办老师的文端云终于转正。转正后,乡镇上其他的两所学校也先后希望调走他,但文端云都以同样的理由拒绝了。

“我们山里的孩子,如果想要有出路,就一定要有文化,没有老师,就相当于切断了他们走出大山的路。”1984年,高中学历的高永起,听完村小校长的一席话,选择了留在村里,成为一名乡村教师。四年后,老校长退休,学校只剩下高永起一个教师,妻子不忍心他太辛苦,又通过考试加入了村小。

39年来,陈老师先后执教了500多名学生,其中有30多人考上了大学,由此走出了山村。

老师的突然流失,令教学安排捉襟见肘。“没有老师上课,只能上自习。”据悉,老师的调动由上级教育部门决定,学校方面没有及时得到通知。

  去年,学校调来一位新老师,吴浪的教学负担有所减轻。展望未来,他说:“也许学校的学生还会减少,但我们会一如既往坚守下去,直到教出最后一个学生。”

坚守山区小学41年,文端云最大的希望,便是看到自己的学生都能走出大山,成为遵纪、守法、有用的人才。

初当教师,高永起没什么经验,老校长就手把手的教他讲课、批改作业,希望退休后高永起能接起学校的担子。

“他待学生比自家人还亲”

靠代课老师应急成常态,月薪千元完全没有吸引力

本文由澳门新葡亰手机版发布于司法文书,转载请注明出处:被安排到灯盏小学做代课教师,走进双江小学

您可能还会对下面的文章感兴趣: